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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点心铺子,哪里买得到这讲究的点心?”蒋氏笑道,“万没想到,我这一回老宅,竟还有了这般口福,我呀,若不是老五舍不得,我是恨不得把朝儿这丫头,给拐带到金陵去。”

姐妹两个听得眼前一亮,尤其是玉雪,可是知道祖母她老人家在吃食上头是如何挑剔的,既是祖母夸这点心好,往后在铺子里,肯定不会有问题。

陪着说笑了一会儿,姐妹两个便起身告辞。

蒋氏笑道:“去吧去吧,给你们十叔和你们哥哥也送去。”

两人行了辞礼,出了屋,玉雪高兴道:“朝儿,你是不知道祖母平常吃的上头有多挑剔,家里最好的厨娘做的点心,祖母平时也顶吃吃上一口两口,金陵城里最有名的点心铺子玉香阅里的东西,祖母也就是胃口好的时候才吃了那么一两块,刚才我可是瞧见了,那梅花糕和雪娘子祖口竟然各吃了两个呢,还有那彩果子,祖母竟然也吃了一个,我瞧祖母的样子,若不是怕结了食,彩果子五色都想尝一尝的。咱们将来的点心铺子,肯定不愁没人去买点心。”

对自己的手艺,云朝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玉雪高兴完了,又愁起来:“你说咱们铺子若是红火了,别人会不会偷师呀。”

后世糕点铺子多了,尤其是西点,做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做法大家也都知道,可生意好的还是好的,差的还是差的,即便东西大家都知道怎么做,可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也是有差别的,要不同样是厨师,又怎会有有的人是大厨有的人只是厨房的小帮工呢?手艺才是王道。

再说她做的东西,也不是别人想学就能学得到的。

要知道她用的材料,这个世界的人,还不知道这些东西也是可以用来做吃食的。

比如那葛根粉,还有她做出来的淀粉和澄粉。

云朝笑道:“这个不用担心,同样的东西,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再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吃食,人家也不知道我是用什么做出来的。就算人家知道怎么做,可不知道是什么食材,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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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别人没看到云朝是怎么做出来的,就是她看了,也还不知道她用的东西是什么呢,比如那个象面粉一样的东西,偏加进去,做出来的点心,就能晶莹剔透。玉雪放了心。

倒是云朝,想到创新的问题,倒叫她计上心来。

也是做雪娘子的馅的时候想到的,这年头不好做别的面包,没有材料,可是戚风面包,却是完全可以做的呀。

面色松香酥软,若是再加进去奶,那味道更是香的不得了,材料除了牛奶,其实只要鸡蛋和面粉就可以了。这里没有低筋面粉,但加淀粉进去,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她前世就用电饭煲试做过戚风面包,电饭锅可以,那铁锅就一样可以,只要火候掌握好就行。而且还有个办法可以解决火候的问题。

想到这里,云朝兴奋到:“雪姐姐,我明天再做一个新的点心,你从前肯定没尝过。”

这话玉雪信,因为如今这三种点心,她从前就没尝过。

“可惜没有羊奶。”云朝遗憾道。牛奶她是不指望的,不过羊奶,因为这会儿富贵人家也有饮用的,所以倒是能想想法子。但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地方去找。

果然玉雪听了,觉得这就不是个事儿:“羊奶又什么难的?回头买两只正下奶的羊回来不就得了。”

四房因为是几家里最富有的,宅子也是几家最大的,一共三进的院子。

四老太爷和老太太将氏住在前院正院,二进院里是三伯父燕展恒和成氏的院子,玉雪的屋子就在二进院的东厢房,三进院里刚是燕展昭和燕云歌燕云画叔侄三个的住所。

姐妹两一边说,一边穿过二进院,去了三院里。

就见小二叔正坐在院中两边的花树下打着棋谱,见姐妹两个进了院,后头还跟着个丫鬟,手里拎着食笼,燕展昭抬头瞧了一眼,便垂下头继续盯着棋盘。

姐妹两上前行了礼:“见过十叔。”

燕展昭落下一子,才抬起脸,问道:“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瞧这不识人家烟火的清新脱俗的劲儿,说话的声音都如山间清溪般清雅动听。

云朝YY了一下,才一脸恭敬乖巧的答道:“做了几样新鲜的点心,请十叔和哥哥们尝尝。”

燕展昭哦了一声,方头也不抬的指了指放着棋盘的桌子,道:“那还愣着做什么?”

云朝:……不就长的漂亮的非人类么?傲娇啥呀,你要不是我叔,我都懒是理你。

心里腹诽着,但是还是很老实的把三样点心各端了一碟子,放到桌上:“十叔请慢用,我们再去给两位哥哥送一份去。”

燕展昭却一边盯着棋谱,一边道:“让雪丫头去送就得了,你坐下来,陪我下盘棋。”

云朝老实道:“我不会。”

“不会难道还不会学?”

云朝心道,这种阳春白雪的技艺我真不想学啊,嘴上却装出十分惊喜的样子:“十叔,您的意思是,您可以教我?”

燕展照:“我没空。”

“那您还叫我做下来陪您下棋?”不是都说了不会嘛,你又不愿意教,云朝吐糟。

燕展昭这才免为其难的抬起头来,挥了挥手,让玉雪先去了,这才道:“你可以在一边看着。”

云朝:……我看起来象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么?

玉雪得了自家十叔的命令,忙叫了翡翠跟着她去了,别看十叔平时跟个神仙似的,其实家里没人敢违他的意,玉雪可不想惹他冷脸。

云朝眼看着玉雪走了,只好无奈的坐了下来。

看燕展昭走了几步棋,她倒是想起来刚在四伯祖母那里听到的八卦来,忙道:“小十叔,刚听伯祖母说,你快要成亲了哈?伯祖母说未来小十婶娘还是松江府顾氏的名门闺秀,小十叔你见过我未来小十婶娘没?长的比十叔漂亮吗?若是没有十叔您漂亮,那小十婶可真是太惨了,每天一觉醒来,睁开眼一看,边上躺着的,是个比自己长的还漂亮的夫君,这样天天被伤自尊的人生,是怎样的一种悲惨的人生啊。”

云朝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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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七七一惊,立即朝那算命先生看去,那是凤决?

   只见那算命先生哈哈一笑,丝毫没有被识破的窘迫!

   “眼神真好的,我的小外甥!”语气一转,竟是格外的邪气。

   夜轻离立即不屑的朝他看去,道::谁是你外甥!呵,此处是夜朔的地盘,你亏你敢来。”

   听到夜朔两个字,凤决脸色骤然冷了下来,道:“便是夜朔的地盘又如何?我怕他不成?我能将他打落凡间一次,就能打落第二次!”

   夜轻离脸上浮现出一股怒意来。“你休想!”

   “哈哈哈,小离儿,你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嫌弃你亲爹,实际上,还是很护短的嘛。”

   凤决语气阴阳怪气道。

   夜轻离脸色一变,顾不得一旁的宋七七怎么想,当即反驳道:“他不是我爹,你休要胡言。”

   “哼,小离儿,就算你,若是坏我好事,我同样不会放过你!”凤决声色俱厉道,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凤决身形一闪,霎那从那个一身灰袍的算命先生,恢复成了一袭蓝衣的温润模样。

   只是比起温润来,他此刻全身的气质,更加显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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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七七愣愣的看着他。

   这当真是凤决?凤决竟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凤决。”宋七七脸色,顿时也跟着冷了下来。

   凤决面容阴鸷,道:“兮儿,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宋七七与他对视,道:“不放过我,便是不放过你自己。”

   “你说的没错,但是那又如何?我甘愿沉沦。”

   夜轻离立即拦在了宋七七的身前,虎视眈眈的看向凤决,对着宋七七道:“你快回去,回到那蠢货身边,这里由我来对付。”

   宋七七眉头一皱。

   凤决道:“那可不行呢,我千里迢迢赶来,可不是为了跟小外甥你打架的。”

   说完,凤决霎时伸手,朝宋七七这方抓来!

   宋七七连忙后退!

   夜轻离挡在宋七七的身前,勉强接住了凤决的招式。

   凤决冷笑一声,眉眼间皆是不屑,“你连万年前所受的伤都没痊愈,拿什么来跟我斗,让开,夜轻离,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我暂时不想杀你,不代表我不会杀你!”

   凤决语气冷硬。

   “那你便杀了我试试好了,我是不会让你接近她的,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人人都说我是疯子,可我为何而疯,你们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心魔!凤决,你的执念已经化成心魔,勿要在如此执迷不悟下去,若是娘亲知道,会难过的,你毕竟……是她的亲人。”

   夜轻离看向凤决,轻声道。

   “滚开!”岂料凤决完全不听,对着夜轻离吼道。

   凤决一道又一道攻击,落到了夜轻离的身上,宋七七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究竟。

   夜轻离看到宋七七竟还留在原地,立即怒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走!”

   然而,宋七七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走,我要是走了,凤决不会放过你。”

   “凤决,我愿意跟你谈谈。”宋七七看向狂躁的凤决,道。

   “跟他有什么好谈,一个被心魔左右的疯子罢了!”夜轻离不赞同的传音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虽不是凤兮转世,但我的话,他多少也会听一些的。”宋七七道。

   果然,宋七七那句话落,凤决停下手,直直朝她看去,道:“兮儿,你想跟我说什么。”

   宋七七缓缓朝他走去。

   夜轻离要拦,宋七七伸手,示意不用,她走到凤决面前,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说万年前的凤兮?还是劝凤决放弃?

   貌似都不太好。

   宋七七想了想,瞥见怀里的大饼,道:“这个给你吃。”

   说完,将那大饼塞进了凤决的手中。

   凤决冷冷的看着她。

   而夜轻离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说要跟凤决谈谈,结果就给他一个大饼?

   不过夜轻离并没有打断宋七七,虎视眈眈的站在宋七七的身边,随时防范着凤决的出手。

   凤决看向手上的大饼,一时沉默了。

   宋七七伸手,便拉着夜轻离,想了想,也拉起凤决的袖口,道:“远到即是客。”

   “你们两都没好好看过这帝都吧,干脆一起逛。”

   一路上,气氛诡异的沉默。

   夜轻离没有再开口,而凤决,也意外的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动手,甚至便连表情,都是呆呆愣愣的。

   宋七七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想着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更重要的是,要怎么样,才能消除凤决的心魔,才能化解他那万年的执念。

   每每想起凤决,宋七七便觉得头痛不已,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凤决是前世的她,欠下的债,这辈子,怕是来向她讨债来了。

   “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吃吗?”宋七七看着凤决手上,那个一口未动的大饼说道。

   于是凤决便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好吃吗?”宋七七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凤决看着手上的饼,便点了点头。

   一旁的夜轻离没有说话,但看着凤决这乖乖巧巧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怪异。

   “那你再尝尝这个吧。”宋七七又将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凤决。

   凤决接过来,尝了一口,甜到掉牙。

   宋七七感觉到了凤决的态度有所松缓,登时松了口气。

   原来……应付凤决,跟应付南迦差不多吗……

   宋七七头一次感受到了美食的伟大。

   两边,人来人往,凤决任由宋七七,扯着他的衣袖前行。

   灯火通明中,三人身影明朗分明。

   “君上?”

   不远处,君凌夜沉着眸子看着这一幕。

   若戬看向下方那位,那个凤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先前便是要强迫少夫人成亲的人吧。

   原本若戬以为,君凌夜看到凤决后,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可是并没有。

   “君上,您不上去瞧瞧吗?”若戬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我不能坏了她的事。”

   若戬却有些听不懂。君凌夜明白,此刻宋七七正在拼命努力着去尝试化解凤决的心魔与执念,若是他上前,一切便功亏一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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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前街的一个烧烤摊上。

  “刚才那是张书记……不,是张市长千金?”梁业看着刚刚和于飞聊了几句才离开的女孩,心里有点蠢蠢欲动却还是不敢上前。

  周冲微微咳了声,于飞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把话题扯开。

  梁业有点诧异的回头看了眼,心想冯少身边的这两个发小还真不是简单人物,心思剔透的很。

  梁业是丁向中的心腹,丁向中是张长河的老部下,又被其一手调到江河市来,梁业想绕开丁向中去巴结张长河,不见得会被张长河待见,却肯定会被丁向中冷落,而且这也坏了规矩。

  “那个小鬼子还在派出所闹腾,梁哥居然还有心情出来吃烧烤?”于飞笑着说:“这事儿太搞笑了,能笑话老冯好些天。”

  梁业苦笑着没说话,当事情把冯一鸣卷进来之后,梁业成为这个漩涡中最倒霉的人,丁向中约束着不准其他分局接手,企图将事情放在派出所解决以免事情闹大,而外事办和领事馆的人现在还堵在梁业办公室门口呢。

  梁业琢磨自己没资格去找冯一鸣,绞尽脑汁曲线救国,想起来于飞的二叔和自己关系不错,索性丢下那帮家伙跑出来拉着于飞、周冲吃烧烤。

  “那个小鬼子就是个滚刀肉。”梁业咒骂道:“嚷嚷着受到不公正待遇,要学校开除冯少……”

  “叶子这脾气,啧啧,老冯这锅背的……”周冲笑道:“那小鬼子也不是心里没数的,没看见他已经不咬着叶子不放了?”

  “那个宋德义国籍改了,但一直在中国工作,心里明白着呢。”梁业解释道:“当时叶子姿和冯少都在场,剩下的都是展雄的高层,而叶子姿的身份相对清晰,宋德义已经知道她是叶副市长女儿,所以劝平川谷三换了个对象。”

  “其实你也用不着急,以老冯的身份,有的是人帮他解围,最多面子上难看点。”周冲眼睛盯着那串烤得油汪汪的鸡翅,不甘的咬着烤玉米,嘀咕道:“拉我出来吃夜宵,还点那么多荤的,纯心逗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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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雄最近的融资……”于飞迟疑道,“不会为这事坏了吧?”

  “不会。”周冲干净利索的回答,“我找吴震打听过了,这家伙就是个浪荡货,说起来是财阀子弟,实际上除了身份其他毛都没有,就是软银内部大都看不起。”

  “那他在这闹个什么劲儿?”梁业忍不住抱怨道:“谁都无所谓,就苦了我……”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周冲得意洋洋的解释道:“咬着要老冯出来登报赔礼道歉,要学校开除老冯,甚至要求官方给出解释……你以为他只是为面子好看?”

  “你丫的也是剽窃吴震的,有什么好得意!”

  “要你管!”周冲瞪了眼正咬着鸡腿的于飞,实在忍不住点了根烟叼在嘴上,“平川什么来的……这厮八成是在考虑自己回岛国之后的待遇,小鬼子嘛,既自卑又自傲,如果江河市为此弯了腰,平川谷三回国之后的地位很可能不降反升。”

  “所以他才一个劲儿的折腾我,还把燕京总领事馆、魔都领事馆的人全叫来助阵?”梁业登时抓狂了,“特么倒霉到家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个货!”

  “要不是老冯、叶子,八成小鬼子这一套真能得逞。“于飞噗一声吐出块鸡骨头,”也不知道那小鬼子到底怎么调戏叶子的……”

  一边的周冲看着于飞那德行,实在糟心,扭过头去看着路边,嘴里嘀咕道:“带种的你去问叶子,还真以为她这些年修身养性了啊!”

  “老板,再来十个肉串!”于飞吆喝了声,才转头问梁业,“哎,上面打下来的电话级别有多高?说来听听嘛。”

  “刚开始省市都有,求情的、下命令的、放狠话的应有尽有。”梁业那张脸已经木了,“冯少没扯进来还好,一扯进来,连燕京那边都来了好几个电话,真是受宠若惊……”

  “嘀嘀嘀。”

  梁业掏出手机看了眼短信,嘴角扯了扯,直接把手机放在于飞面前,“老彭……彭时年的短信,让我把那小鬼子撵走,特么我要是能撵走还愁个屁啊!”

  “这方面吗……”于飞踢踢周冲的屁股,“你不是一肚子坏水嘛,给梁哥出出主意。”

  “这还不简单,随便找个罪名不就完了嘛。”周冲头都不回,“这事儿你们警察干起来最拿手了,还问我干什么?”

  梁业哭笑不得,这种事自己的确干了不止一两次,但问题是对方是歪果仁,栽赃陷害说不定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小子是嫌我还不够倒霉?

  “嘀嘀嘀。”梁业的手机又响了。

  “又特么怎么了?”梁业不耐烦的问:“让那个小鬼子闹……什么?是那个宋德义?他找我干什么?”

  放下手机,梁业诧异的说:“那个宋德义说找我有事,还瞒着平川谷三,也不知道弄什么玄虚。”

  “呃……”周冲半侧着身子,伸手指指不远处的路边,“那家伙盯着咱们好半天了,就是那个取了日本老婆的宋德义?”

  ……

  在厚着脸皮去参加为了中岛康健举行的招待宴后,宋德义的心一下子变得拔凉拔凉,总部来人明确说了,这件事处理不好导致展雄集团和软银合作破裂,你就另谋高就。

  留学日本,熬了十多年终于外放回到魔都,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宋德义无法想象失去这一切的后果。

  缩在派出所思索了几个小时,宋德义终于做出了决定,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将平川谷三这家伙给弄回国,只要他一走,这边的事就好处理了,但是自己能劝得动傲慢的平川谷三?

  “也就是说你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周冲的小眼睛眨巴眨巴,亲热的搂着宋德义的肩膀坐下,顺手塞了根肉串过去,“这事儿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一切都好说。”

  于飞怜悯的看着宋德义,虽然还不知道周冲在打什么算盘,但从小到大的默契让他知道,这个倒霉蛋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哎,小鬼子……哎,这可不是在说你……平川谷三那厮平时有什么爱好?”

  “喜欢玩?说的详细点嘛,玩什么?怎么玩?”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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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玄宸鲜少自称为‘本皇子’,只有在极为正式的场合才会偶尔如此。

   此刻与魏邵说话,他会如此,正是因为重视魏邵,亦或者说重视魏家。

   魏将军与于亦景都是贺良的左膀右臂,照理来说,风头正盛的于亦景,才应该是最值得他重视的人才对,为何他偏偏要重视一个看似无甚用途的魏家,对于亦景反倒寻常许多?

   就拿宁薇来说吧。

   来渤襄城这么久,一直以来,她并未重视过魏家人。

   并非是不了解魏家人,她清楚魏家人忠肝义胆,一片赤诚,但魏家人终归是失势了。

   且魏家人太过耿直,在宁薇看来,圆滑世故的于亦景对她的帮助更大。

   然,在此事上,齐玄宸与宁薇有着不同的看法,相较于宁薇,他想的更加长远。

   他之所以重视魏家,并非是想要魏家人在他扳倒两王时给他助力,而是为了日后。

   日后,两王失势,齐玄宸不可能长期留在渤海,那么渤海城就需要一名忠肝义胆的坐镇大将。

   魏将军此人忠肝义胆,且尤其擅打海战,他又是土生土长的渤海人,对这片土地有着不一样的情谊。

   他留在此处镇守,必定能守护此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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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魏将军的优势,就算是齐玄宸如今可以调用的何家父子和赵峰也比不了的。

   哪怕赵峰当年在宁老侯爷手下,乃是与贺良几乎齐名的一位将领。

   赵峰因手伤的缘故,多年未曾上过战场,但这些年他并未虚度,不但熟读兵书,身手也没有落下。

   但他却不适合驻守渤海。

   只因海战并非他所长。

   是以,驻守渤海的这个人选,当属魏将军最为合适。

   话虽如此,这个人选到底归于何人,齐玄宸还需仔细考量,这第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魏家人必须是忠于齐文帝的。

   当然,区区一句问话,不管魏邵如何回答,亦不能代表一定就是实话,但齐玄宸还是要问上一句。

   魏邵听到其掷地有声的问话,微微一愣。

   他安静了片刻,继而起身颔首走到齐玄宸面前,单膝跪地。

   “回禀六皇子殿下,大齐乃是皇上的大齐,贺将军乃是皇上的臣子,我魏家亦是如此。魏家忠心于贺将军,只因贺将军为国除寇之心始终未改!”

   此言一出,意思简单明了。

   齐玄宸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只是面上不显毫分,他接声问道:“只因贺良有心为国除寇你们便对他尽忠,也就是说,你们魏家人屡次出言冒犯的渤襄王,并未有过除寇之心?”

   此话问得刁钻,魏邵低着头一时没有回答。

   渤襄王毕竟是皇族,他若出言不逊,不知前面这位六皇子会有何种反应。

   魏家人虽耿直,却也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

   齐玄宸约莫也明白他的顾及,缓缓道:“你只需从实说来便可,本皇子绝不追究。”

   听到这话,魏邵瞬间没有了顾虑,拱手沉声回道:“渤襄拥有的兵力早已足够将寇贼全数击杀,纵使付出一些代价,却能换来百姓安稳。可渤襄王多年以来,多次说起攻打寇贼便推三阻四,诸多借口。卑职不得不怀疑其是否有心攻打寇贼!”

   “你说的不错,他的确无心。”

   齐玄宸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恢复了先前的随意。

   抬了抬手,道:“你起身吧,坐下说话。”

   魏邵谢过,没有多说什么便退回了椅子前,正襟危坐。

   这时,齐玄宸突然屈指敲了敲桌面,道:“你方才有一句话说错了。”

   他嘴角勾出一丝浅笑,“渤襄的兵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庞大,只不过,有一部分士兵一直被人隐藏在暗中,专门训练陆地作战!”

   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魏邵听言,顾不上尊卑有别,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齐玄宸,“殿下是说…”

   接下来的话他不敢继续往下说。

   渤海的士兵并非完全不训练陆地作战,他们只是侧重于海战。

   然,专门训练陆地作战,还掩人耳目,明白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深想之下,魏邵只觉得心惊胆战。

   他很想张口询问,见齐玄宸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便将此事压在了心底。

   这时,在旁边倍感无趣的南夜,神情得意的开口对齐玄宸说道:“此次我来到渤襄,还带来了几个老熟人,宁薇已经瞧过了,你有没有兴趣去瞧上一瞧?”

   “想必在望海城便引起了轰动的人棍马车是你带来的吧?”齐玄宸一下就猜到了他所说的老熟人是何人。

   南夜倍感无趣,站起身道:“算了,我还是去王府寻宁薇好了。”

   听到这话,齐玄宸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南夜擅长易容,混进王府对旁人来说千难万难,对他而言却是简单异常。

   看来这人此次前来还真不是多余的呢!

   再度搭下眼帘的桃花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稍纵即逝。

   南夜不知,因为他的到来,齐玄宸心中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就因为他这个想法,南夜失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由,后来南夜每每想起这段时间受到的折腾,皆要默默痛骂齐玄宸一番才能解气!

   只可惜,南夜此时未曾看出齐玄宸的打算,见此处无趣,他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齐玄宸转头对影使了一个眼神,影便立刻掠身来到南夜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想留客?”南夜不雅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影淡淡回道:“主子话未说完。”

   要认真说起来,影并不是南夜的对手,若是南夜想走,这里只有齐玄宸能够阻拦他。

   但南夜此人好奇心极重,听说齐玄宸还有话要与他说,遂立即停下了脚步,转身问向齐玄宸:“有什么话你说就是,摆谱很好玩么?”

   明明自己十分好奇,说话时的语气却带着明显的鄙视。

   齐玄宸也不在意,想到自己要问的事,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斟酌了片刻,还是未曾说出口。

   南夜见状,好奇心更盛。

   齐玄宸鲜少有不自在的时候,他会如此,肯定是有求于他。

   这样想着,南夜心情瞬间大好,方才还觉得此处无趣,这下却觉得此处妙趣横生,让人流连忘返!

   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好,笑眯眯的陶侃齐玄宸道:“啧啧~堂堂男子如此扭捏,简直不忍直视!”

   南夜看着齐玄宸的黑脸频频摇头。

   “…”齐玄宸难得被他挤兑成功了一回,心中无比郁闷。

   他斜眼看向南夜,颇为不爽的说道:“爷想问你一事,此事曾难倒过无数人…哎~还是算了,你肯定也不清楚,问了也白问,你还是先行离去吧。”

   南夜:“…”

   这算怎么回事?留人的是他,话说一半赶人走的也是他?这人怎么就那般难以相处?

   齐玄宸反将了南夜一军,心中郁闷消散,悠闲转身替自己续上一杯清茶。

   颀长的手指执起瓷质青花茶杯,动作缓慢优雅,轻嗅茶香,神情舒缓畅意。

   虽穿着一身寻常侍卫服,面如黑炭,却愣是让人品出了贵公子的雍容之姿。

   南夜被他这番做派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心尖,难以释怀。

   和齐玄宸比给人添堵,他显然还是稚嫩了一些!

   只见他怒视着齐玄宸,大声喝道:“你倒是说正题啊?这个时候是喝茶的时候?”

   齐玄宸对他视而不见,缓缓呷了几口茶,状似不经意的抬眸撇了他一眼,“咦~你怎么还未走?”

   “…”南夜差点捶胸顿足,巴不得冲上前将他掐死算了。

   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南夜妥协道:“到底何事?若是再不说,我可就一去不回头了!”

   齐玄宸见将他气得不轻,心生满意,遂动作轻柔放下茶杯,“爷想问你的是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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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江思思本来因为接生婆的话而变得黯然的双眸重新又有了求生的渴望,夏池宛稍稍松了一口气。

“思思,对,你不能放弃,你不能放弃。”看到自己的女儿又有了求生的****,江母喜极而泣。

“江伯母,你现在陪在二嫂的旁边。”

夏池宛把江思思的手交到了江母的手上,江母立刻紧紧握住,以此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江思思一般。

“小妹,我相信你!”江思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抓住自己娘的手,却看向了夏池宛。

“我不想让接生婆给我接生!”想到刚才接生婆带给自己的绝望,江思思便心中产生恐惧。

与其把自己跟孩子的命交给那么一个不相熟的人,她宁可把自己的命交托到小妹的手上。

听到江思思的话,夏池宛一阵哭笑不得,这实在是不合规矩。

亏得江思思这个二嫂也真够信她,虽然她会点医术,自己也生过孩子,但是对于接生,她真的没有任何经验。

不过江思思都这么说了,江思思都不怕死,夏池宛自然是没有推拒的理由。

本来,夏池宛放开江思思的手,就是为了检查江思思这一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移身到江思思的大肚子前,夏池宛柔软温润的双手覆在了江思思的肚子上,然后用特别的手法轻轻按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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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池宛的一番动作,也不知是不是江思思的心理作用,总觉得那让她痛不欲生的疼痛减缓了不少。

当夏池宛的手移到某个位置的时候,顿了一顿,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给我拿根银针过来。”夏池宛抬头,连忙吩咐丫鬟。

至于想上前来帮忙的接生婆,早就在江母的怒视之下,不敢再上前一步。

但是,接生婆对夏池宛并不怎么相信。

她可是经验老道的接生婆,正因为她接生的手艺好,大将军府的贵人才会来找她。

虽说长平公主当真很厉害,可是长平公主到底是凡人,哪能什么都会,更别提在这种时候帮上忙了。

这个时候不让她帮忙,怕只怕到时候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保不住。

不过就算是如此,大将军府的贵人真要算账也怪不到她,毕竟不是她不愿意帮忙,是长平公主不让她插手来着。

这么一想,接生婆反而觉得,或许让长平公主插手,把自己踢到一边,还是一件好事儿。

“是,公主。”众人皆没有理会接生婆此时的想法,听到夏池宛的吩咐,自然有丫鬟用最短的时间把银针取来。

夏池宛拿着银针,在江思思的肚子上确定了那位小凸起的位置之下,便刺了下来。

这个时候,江思思便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一阵倒腾的痛,但这种痛跟之前那种搅肠子一般的痛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二嫂,用力!”看到江思思在稍微一松动之后又有了疼痛的表情,夏池宛赶忙补了一句。

“现在你过来。”夏池宛唤来了接生婆,让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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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听得亦是冷汗连连:“王妃,沈家如此恶毒,少爷和四小姐恐怕敌不过,咱们还需早做准备才行!”

“我知道。”傅容月点点头,不断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很快就有了主意:“梅珊,去将小少爷请过来。”

梅珊一溜烟去了,不多时,梅清谷就跟着梅珊进了院子。绿俏见机行事,也去将傅容敏请了过来。

傅容月将沈家的阴谋对两人说了,傅容敏顿时冷笑:“沈梦乔和沈梦琪也就这点本事,考场上赢不了我,就想着要出阴招。这次碧凌书院如此对她们,她们恐怕就更恨我了,依我看,这个主意多半不是两人出的,凭着她们的脑袋瓜儿还想不出这样高明的办法。二姐姐,难道是沈侯爷想害我们?”

“你猜得不错。”傅容月还没说话,梅清谷已经接了话头:“这件事要是成了,对沈侯爷可谓是一举三得,他当然乐意替两个孙女出头。”

傅容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一举三得?”

梅清谷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倒是跟傅容月分析的大同小异,让傅容月十分欣慰:“清谷果然是长大了历练了,这番分析的确不错。为了梅家和傅家,也为了你们两人的前程,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们得逞!”

“嘻嘻……”傅容敏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笑眯眯的说:“我仔细的想了想,她们的阴谋还是有漏洞的,不如咱们就将计就计?”

傅容月一愣,随即喜形于色:“敏儿有对策了?”

傅容敏直直点头,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傅容月和梅清谷只听得眉飞色舞,梅清谷更是叫道:“好样的,容敏,就该这样!”

傅容月也忍俊不禁,更多的却是感动。

她看着兴高采烈的傅容敏几乎说不出话来,容敏真的长大了,已经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姑娘,她也算有了帮手,程姨也有了第二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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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敏说完后,没听到傅容敏的回应,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一抬眼,却见傅容月别开脸去悄悄的抹了抹眼泪,她心里一惊,忙说:“二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我……”

“没事,我只是高兴!”傅容月将她揽在怀里:“就按照你说的做!”

傅容敏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同梅清谷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起细节来,傅容月没插话,等两人商量得差不多了,才说:“我本来还担心你们听了这个消息会情绪不稳,如今看来却是多此一举。你们对策已经有了,但还是要提高警惕,沈家阴毒,咱们不能不防,那沈家两个孙小姐倒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这段时间在书院里,背地里挑衅她们一二,激怒这两人,总会逼她们露出马脚来的。”

“我懂。”傅容敏捂着嘴巴吃吃的笑:“这事儿交给我。”

从前被欺负得惨了,这样的招数她可是会了不少!

几人相视而笑,一扫先前的怒火阴霾,变得轻松起来。

梅清谷和傅容敏走后,傅容月想了想,为了确保不出错,还是去了一趟陵王府。

如今傅清也算是魏明玺的人,他对沈家的举动也十分不满,笑道:“既然要顺水推舟,不如我再借些东风给你们吧?”

傅容月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凑过傅容月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傅容月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她的呼吸就在耳畔,绯红的脸颊更是让人垂涎,双眸圆睁的模样越发多了几分狡黠,让人情难自禁。魏明玺顺势亲了亲她的耳垂和脸颊,惹得那绯红的脸颊几乎滴血,他才抱着人笑道:“说到春试,我倒是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这几天魏明远忽然就忙碌起来了,似乎又有了对付赵王的新招儿,是不是你的手笔?”

“我可什么都没做,”傅容月举起双手喊冤:“我也就是顺便将傅容芩的事情透露给了齐王妃而已。”

魏明玺点了点她的鼻子:“小狐狸,我就猜到是这样。”

傅容月调皮的反客为主搂住了魏明玺的脖子:“说起来,齐王妃拿到消息也有好几天了,怎么着傅容芩也该东窗事发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听说,就在今夜动手。”魏明玺揣着高深莫测的笑,捏着她的下巴:“傅容芩陌路就在今晚,你要去见见她吗?”

“没有必要。”傅容月摇头:“我跟她,早在我来京城时就已经决裂了。这些年来拖拖拉拉,挑挑拣拣,也不过是在旧仇上再加新仇,是断不可能有所缓和的。我不像她,我虽然揭开了这些黑暗,但说到底,那些事情也没有一件是我推波助澜,都是她咎由自取。我不去落井下石,不去看她最后的模样,并非是我不在乎,也不是我觉得不够痛快,而是我走到今天,内心早已将她看得透透的,才是真正的看不起她。”

她跟傅容芩早就无话可说,见与不见都没什么差别。

魏明玺听了这一番话就沉默了下去,似乎在认真思考傅容月的话,也在揣摩她的心思。

他目光闪着奇异的光彩,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容月,我以前小看了你。”

“嗯?”傅容月十分意外。

魏明玺捏着她的手指头嗤笑,露出一抹自嘲:“从前觉得你聪明伶俐,可总归拘泥于仇恨,有时候格局放不开。但你方才这番话出乎我的意料,倒让我有了些自卑的意思。”

“你也会自卑?”傅容月眨眨眼。

魏明玺神色悠远:“当然会。我还小的时候,虽然母妃深得父皇的喜欢,可因母妃不是世家出生,多少被人看不起,我那时候就想,将来,我要做一个好皇子,做一个能够让母妃荣耀万丈的王爷,让母妃因为我骄傲。我用功读书,练武也勤奋,但不曾想命运会跟我开一个天大的玩笑,我在最好的年华残废了双腿。我一心以为,我将来会辅佐四哥或者五哥,成为贤王,可四哥和五哥就在一夕之间离去,连母妃也……初初的那两年,我自卑到了骨子里,看谁都不顺眼。”

所以……才会那么狠心的虐待别人,也苦了自己吗?

傅容月抬眸看着他,好像时光静止了,只剩下这个男人,和他的故事。

魏明玺仍旧活在自己的思绪中:“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就算知道父皇快要离去,我也不曾恐慌过。因为有你在,容月,有你在!”

傅容月的心一阵阵抽痛,握住他的手,这一刻,几乎无法开口。

她要怎么告诉他,自己也即将离去呢?

魏明玺低头亲吻她,低低的呢喃:“如果你不在,我会……”

“你会怎样?”傅容月的心微微一颤。

魏明玺闭着眼睛:“我会疯掉的!”

对,疯掉!

他能想到的就这么一个词了,至于会怎么疯掉,疯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来,他不可想象。没有傅容月的世界,不可想象!纵然说了那么多让人宽心的话,纵然也明白时光流逝两人都会老去,她必定有一天要走,可仍然无法想象!

对魏明玺来说,傅容月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妻,更是他人生中所有的光彩了!

字字句句都牵着傅容月的心,握紧双手,才死死忍住情绪不崩塌。傅容月闭了闭眼,不能再拖了,绝对不能再拖了,找到那个人宜早不宜迟……

两人缱绻相拥,说不出的知心话,而在另一个角落,风雨正欲来。

赵王府。

魏明钰自从得到消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彷徨和烦躁之中。沈昭仪的突然离去给他打击不小,不管错了多少,沈昭仪终归是他的母亲,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在自己的前半生中,正是这个女人给了他荣耀,也给了他前程的可能。故而消息传出的当天夜里,他同沈银渠商量了之后,当即就入了宫中。

寿帝对沈昭仪并无情分,加之沈昭仪也是害死惠妃的元凶,但总归一日夫妻百日恩,最终还是让柳皇后将沈昭仪入殓,一切都按照贵妃的礼遇来,只是规模礼仪上简单很多,也算是全了沈昭仪的心。

魏明钰扶灵送葬,忙完了整个丧礼后,人便颓废在自己的屋子里,已经有几天不曾入宫。只在屋子里饮酒度日,外事一概不管。

沈银渠安抚了自己的两个孙女,转头就来了赵王府,进了门,一屋子里酒气差点就将他熏翻了。

在案桌后找到魏明钰,瞧见魏明钰魂不守舍的憔悴模样,沈银渠气不打一处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一巴掌将魏明钰抬起敬酒的杯子摔得远远的,恨铁不成钢的劈头盖脸一顿骂:“看看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有一点王爷的样子!走出去看看,大街上臭要饭的都比你强!”

“当然谁都比我强!”魏明钰醉眼朦胧,笑眯眯的:“谁都比我强,所以,都不要我……”

“谁不要你?”这话让沈银渠蒙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着急的将魏明钰从桌子后提了起来,气急败坏的说:“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去管这些儿女情长!殿下,这些天你是不是都没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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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江思思亲自准备了茶水,去见褚氏。

“祖母,之前是孙媳口不择言,伤了祖母的心,是孙媳的错,还望祖母责罚。”

江思思手顶着茶托,便跪在褚氏的面前,请求褚氏的原谅。

当褚氏醒来没多久,看到江思思跪在自己的面前时,褚氏的心里真的不怎么舒服。

褚氏也不明白,江思思生不了孩子,云家都没人为难江思思,江思思闹腾哪般?

在褚氏的眼里,江思思绝对是不知好歹的代表。

只是,二孙子喜欢,褚氏也没有办法。

江思思看到褚氏没反应,便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向褚氏磕头:

“孙媳已经应下小妹的话,从此以后,只见我娘,以后再不与江家的人来往。若是再犯同样的错误,孙媳愿意自请下堂,绝不再给祖母您添堵。”

江思思自请下堂这样的话都说出来,倒是真让褚氏刮目相看。

“你……当真知错了?”

褚氏迟疑地看向了江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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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江思思这如“狼来了”般的反省,褚氏已经见过好多次了。

“孙媳真的知错了。”

江思思低着头,含着泪说道。

江思思进大将军府的门,都有五年了。

在这五年里,无论她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她都记得,褚氏从来不曾为难过她。

可是今天,她这般真心实意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那么和蔼的一个老人,竟然如同一个惊弓之鸟般,不敢轻易相信她。

从褚氏的表现中,江思思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败。

褚氏叹了一口气,江思思做了她五年的孙媳妇儿,大概什么脾气,褚氏也知道一点。

看江思思这个样子,褚氏不确定江思思是不是彻底改好了。

但有一件事情,褚氏倒是敢肯定。

那就是江思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实意地道这个歉。

“我渴了。”

最终,褚氏说了三个字。

在褚氏看来,要是江家不再来找大将军府,想来江思思这个孩子也不会再这般闹腾。

“谢谢祖母,谢谢祖母。”

听了褚氏的话,江思思喜极而泣,因为她知道,这表示褚氏已经愿意原谅她了。

江思思小心翼翼地为褚氏倒了茶,然后伺候褚氏喝下,这才算是完全松了一口气。

“祖母,孙媳是真的知道错了。”

江思思突然小声、幽幽地说了一句。

“知不知道,这日子是你跟历仁在过,下去吧。”

喝了茶水之后,褚氏舒服了不少。

虽然说,褚氏软了态度,愿意喝江思思的茶水。

可就江思思以前的表现,对褚氏来说印象深刻。

所以,现在褚氏对江思思实在是没有半点好感,也不愿意就这么接受了江思思。

“……是,祖母……”

江思思心里酸得厉害,那么好说话的一位老人家,被自己逼成这个样子。

果然,她不但当娘子很失败,当孙媳妇儿也很失败。

“相公,五叔,小妹。”

等到江思思向褚氏道完歉之后,又重新出现在夏池宛、云历仁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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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周之后,我带你去试镜。”戚蓝颔首。

“戚姐,我只是个新人,而且你那剧本那么好,到时候的竞争对手是不是很多?”白轻颜问道。

她并不是不自信,相反,她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信。

但是,上辈,她所有的心思都用来对付顾烨之了,根本没有涉足娱乐圈,她除了知道该怎么演戏之外,其他的一窍不通。

而这个圈,要拿到一个角色,好似不仅要有实力,还需要付出其他代价。

戚蓝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眉宇一挑:“害怕挑战吗?加入这个圈,你随时都要面临挑战,还有作为公众人物,你的隐私都会被人挖出来,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轻颜闻言,微微蹙眉。

隐私……

那她没有父亲的事情都会被挖出来了?

可是她想要当演员。

这个世界,只有付出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白轻颜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看向戚蓝,眼神坚定:“我可以的,戚姐,我对这个圈不太懂,以前就光顾着念书了,以后希望你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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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蓝这才微微笑了下:“放心,有我在,你只要好好拍戏即可。”

白轻颜又和戚蓝聊了会,她就拿着剧本打算回家了。

没想到刚走出公司,她接到了舅舅白键的电话。

白轻颜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字眼时,眼眶有些发涩,心脏像是猛地被一只大手抓紧了,很疼。

上辈,顾航,是因为舅舅劝自己和顾烨之好好过下去,他见舅舅想要坏了他的好事儿,所以他开车撞死了舅舅。

所以,顾烨之和舅舅,都是因为她,而死在了顾航的手下。

她最爱的两个男人,都被顾航害死了!

白轻颜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颤。

她不会放过顾航的!

等顾航出院了,她会让顾航体会一下心灵上的痛处,那可比撞断一条腿要难受百倍、千倍。

白轻颜的眸里有一闪而过的狠戾。

手里的手机还在响。

她猛地回过神来,努力的收敛思绪,将电话接起来。

但是听到的并不是舅舅温柔的声音,而是舅母那杀猪般的叫骂声。

昨晚,舅母就給白轻颜打过电话,但是白轻颜没搭理她,没想到她今天竟然拿着舅舅的电话給白轻颜打过来了。

呵……变聪明了!

“白轻颜!贱人!你现在榜上有钱男人,給人家当情fu,是不是特别自豪啊?你竟然这么对你表姐!你表姐的身上青了一大块!

我们白家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

你这个白眼狼!吃白家的、用白家的,竟然还欺负到白家人头上来了!你真是能耐了!

我看你就和你死去的妈一样下贱!野种就是野种!老乱搞,生个女儿也一样下贱!我呸!”

舅母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骂过来。

白轻颜从就是在她的唾骂下长大的,舅舅虽然疼白轻颜,但是耳根软,根本就护不住白轻颜,好在白轻颜天生抗压能力强,否则早就活不下去,或者成了唯唯诺诺、任人欺压的个性了。

但是听到舅母骂自己的母亲,白轻颜立刻就火了,她握着手机的手用力的收紧,对着电话吼。

“康梅芝!你给我闭嘴!我妈再怎么也是你姑!你这么骂她,简直不是个东西!我告诉你,白瑾那是活该!别让她来惹我!否则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白轻颜吼完,直接挂了电话。

母女俩没一个好东西。

白轻颜咬着牙,眸里都是愤怒,如果不是看在舅舅的面上,她不会让她们母女俩好过的。

一个从到大辱骂她和她的母亲,一个上辈将她推下楼梯,害她和顾烨之的孩摔没了。

白轻颜的面色冷沉。

一定是白瑾昨晚回家告状去了。

白轻颜突然觉得,早知道这样的话,她昨晚就不应该拉着顾烨之,就让顾烨之一脚踩断白瑾的腿。

可是白轻颜不想让舅舅伤心,舅舅是真心对她的。

白轻颜努力的收敛情绪,转过身,上了出租车,回别墅。

康梅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一脸不可思议:“哎,瑾,白轻颜那贱人现在这么嚣张啊!”

白瑾撇撇嘴,伸手揉着昨晚被顾烨之踢的那个地方,语气鄙夷:“她现在爬上了顾烨之的床,我们公司老板,可厉害了!当然嚣张了!白轻颜果然和她妈一样贱!都不知道她被多少男人睡过了!贱人!”

康梅芝一脸的愤怒:“瑾,那你去揭发她呀!她这么下贱,你不是你那什么老板有洁癖吗?你揭发她,让对方一脚将那贱人踹了!看她还狂什么狂!白眼狼!白家对她不薄,她竟然这么对待白家!”

白瑾的眼睛立刻一亮:“妈,你得太对了!等两天我就去!”

“哼!白轻颜!等着!”白瑾笑了起来。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白键回来了。

“看到我手机没有?我今天找了一上午的手机,一直没找到。”

“拿去!你这个窝囊废!整天就知道维护白眼狼!连自己的手机都看不住!现在白轻颜那贱人都欺负到瑾的头上了,你得好好教训她一顿!”康梅芝将手机丢给白键。

白键的脸立刻黑了,手都扬起来:“我和你了多少次了!不许这么骂颜颜!颜颜是我妹妹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打你你信不信?”

“来来来,你打呀,我让你打!”康梅芝拿准了白键性格懦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就肆无忌惮的将脸伸过去。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白键的眼睛瞪大,着就要下手。

康梅芝怎么骂他都可以,不能骂颜颜!

颜颜无父无母,已经够可怜了!

他不护着她,就没人护着。

“哎呀,爸妈,你们别吵了!”白瑾赶紧把两人拉开。

她挽着白键的手臂,一副乖乖女的样:“爸爸,我的是真的,你劝劝白轻颜。她还年轻,别走上不正当的路,会害了她一生的。”

白键看在女儿的面上,勉强压下火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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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高级一点的阵法。”冷千寻拿起兔子撕了一块皮,试试口味。

  “你低级都不会,还高级?”白九辞没有明白她说的意思。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说不定丫头就只会高级的。”龙殊本也是玩笑话,但也是半真半假。

  从刚才能困住老友的情况来看,这丫头身怀绝技,早就看出她不是泛泛之辈。

  冷千寻把兔子放回火上,还差那么一点火侯,然后给龙殊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目光,“龙叔,我怎么觉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瞒不过你。”

  “当然,就我这双火眼金星,看人是很准的。”龙殊一听洋洋得意。

  “还准,我预言你很快就会摔跟头了。”冷千寻若有所指,但还没确定之前,她不会有所行动,她得把他连根拔起。

  “有你们在,不会的。”龙殊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总感觉会和此次的行动有关。

  冷千寻和他对视了一眼,真是一只老狐狸,就这样撇开责任了。

  “高级?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会跑,丫头,量力而行。”白九辞看了冷千寻一眼,眼里有点不知所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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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小学到大,六十大寿那年,才成为高级阵法师,这样算下来,他学了四十几年,快五十年了,才得到这个‘高级阵法师’的称号。

  “不是高级阵法我不学。”其实,她刚才小露的一手,就是师傅第一天教给她最简单的入门阵法。

  而白大师竟然还不破不了,那足以说明,这个世界的阵法造旨还有没有他们那个时代的高。

  或许,按照这里的说法,她的等级应该高于白大师吧?

  “得,那吃完东西,我就给你露一手。”白大师为了挽回面子,应了下来。

  此时的那个元恺从草丛里抱着一大捆的干树枝过来,然后看他们都已经坐在那里,瞥了那些烤肉一眼,把树枝一扔,便开始邀功。

  “好重,累死我了。”

  “我们都快烤好了,怎么不等我们吃完了才来。”丁宣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堵了他一句。

  “我从小到大都没干过这个,那你去捡个试试。”元恺听后心里不爽。

  “你看这地上的树枝是谁捡的?人家做那么多都没吭一句,你还好意思说。”

  “好男不跟女斗。”元恺自觉理亏,为了等下能吃上一块肉,不在和她吵。

  就在元恺回来的时候,夜无殇已经进入了丛林,然后看着一棵大树的一块树皮被扯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弯月’的符号。

  眼角闪过一丝冷芒,他倒要看看,这会吊出怎样的一条大鱼?

  最后不动声色的又坐回了冷千寻的身边。

  “来吧,可以吃了。”冷千寻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丁宣的手中接过一只鸡腿递给他。

  野鸡和野兔的肉来相比,鸡肉要嫩滑许多,夜无殇又岂会不知道。伸手接过来之后,便喂在了她的嘴里。

  “来,娘子辛苦了,多吃一点。”

  “你吃,我自己来。”这么多人在这里,冷千寻有点不好意思在他们面前秀恩爱。